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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特兰德的旅人 第1章 审讯 试读
凯厄斯独自走在一条狭长的石砌走廊之中。他每次出现在这里，就代表着走廊尽头的铁门中会有一个等待审讯的恶徒，想到这里，他兴奋得搓了搓手。
铁门后是一间散发着刺鼻霉味的狭小石室，一面粘满腥臭污渍的木桌横陈与此，桌子另一头坐着一个裹在黑色袍子里的年轻人，此时正漫不经心地驱赶着几只苍蝇。
凯厄斯并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将一个油布包裹丢到桌面上，从里面抽出一件件精巧狰狞的刑具，一边慢条斯理地逐一摆在面前，一边打量着这位犯人。
那年轻人有着本地人罕见的黑发和棕色眸子。据凯厄斯所知，这种特征多见与来自遥远北方的移民。
此外，他有些惨白消瘦的脸则让其撇清了和附近这些镇子上农夫们的关系。即使是领主的书记官们看着也要比他健康些。
至于那身刺眼的黑袍，仔细看的话还绣着细小的金丝花纹，看起来就价格不菲，他这喉骨镇的裁缝就绝做不出这样的货色。
“开始吧。”凯厄斯坐了下来，他的声音异常低沉粗砺且有些卡顿感。就像说话时喉咙里卡着一把碎石。
“从哪儿开始？”黑袍年轻人正了正身子，语气非常之友好，一副积极配合的样子。
“报上你的姓名。”
“索林”
没有姓氏，说明这人不是贵族子弟。
“说出你的职业。”凯厄斯接着发问。
“嗯……学者，专职研究和死灵法术有关学术。”
“这么说，你承认自己是一名死灵法师喽？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对方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审判官胸前挂着的一枚黑色天秤徽章看了许久，才开口道：“凯厄斯审判官，您是公正之神的信徒，请问您是否会将公正赋予今天你我之间的审判？”
“既然你知道我，那你就不必担心我会和其他同僚一样迫不及待地把你丢到火刑架上”凯厄斯挤出一丝微笑，这微笑就像是在他石头般的脸上裂了道缝：“我早已在神前起誓，无论怎样的败类都应该受到公正地审判，但不要有天真的期望，我给予你的痛苦将会和你的罪等重！”
“那么，现在我再问一遍。索林先生，你是否承认自己非法接触以及运用禁忌知识？”
说话的同时，凯厄斯已经从刑具中挑选出一把不太锋利的小锯子。他曾审判过很多看上去比眼前这年轻人文雅高贵的犯人，可惜无一例外，这都只不过是用来掩盖那些邪恶残酷罪行的伪装而已。
他不太在意对方有着什么样的诡计与伪装，通常只要按照自己的流程使用完整套刑具，什么样的秘密都能被挖掘出来。
“啧啧啧。”索林悠闲地晃了晃两根手指，“首先如之前所说，我是一名学者，并非您口中的死灵法师。第二，我从事的研究行为受到此地公会许可，是完全合法的。”
“咯咯咯咯……”凯厄斯冰冷的笑声摩擦着审讯室四周的石墙，他举起了手中的锯子，“请收起你的笑话，把这两根手指放到桌子上，先从它们开始吧。”
“请允许我向您出示公会颁发的文件来证明我的合法地位，它就在我的袍子里。”索林迅速将手指缩回了宽大的袖子中，开始摸索着什么。
不过他很快就停了下来，因为一支燧发枪指向了他的脑袋。
“把东西慢慢的拿出来，然后放到桌子上，不要说多余的话，做多余的动作。”凯厄斯命令道。
索林抬眼看了看对准自己黑洞洞的枪口，无奈的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皮纸，在桌面上摊开。
凯厄斯用锯子捅鼓了一下皮纸，又将它挑了起来，确认过只是一张普通的纸之后，才开始检查上面的内容。
这是一份由本地领主委托领内探险公会颁发的特殊证明，主要内容就是阐述了索林的学者身份以及允许他在本领地内使用一些“特殊”的法术的许可。
凯厄斯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特殊的文件，虽说以他的经验来看这皮纸上的火印并没什么破绽，但甄别文件真假并非他所擅长。
这真假难辨的文书倒不算太棘手的问题，只要派人去一趟公会所在的四叶花镇就能水落石出。
只是凯厄斯并不打算浪费这些时间，他举起了胸前的天秤徽章说到：“我现在将要施展公正之神的神术真言审判，索林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接受这场公平而神圣的审判？”
审判官此刻的声音嘹亮而神圣，同时一阵淡淡的光晕自天秤徽章扩散开来，将周围的事物抹上了一层青色的遮罩。
“你竟然还可以施展公正之神的神术？”索林的嘴微微张开，脸上的惊讶并不像是装的。
“怎么，没料到？你要是敢…….”
“我接受！我知道这个神术，它可以为我省下不少时间。”此时索林脸上的惊讶已经转变为了兴奋。
话音刚落，周遭的青色光晕迅速的闪动了一下，旋即便有什么无形的事物施加到了他身上。
凯厄斯有些困惑地望着这个胡言乱语的死灵法师，问出了他的第一个问题。
“你所提供的证明文件是真实的？”
“是真的。”
审判官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空间，只要受术者撒谎，就会迅速的凝聚出一股魔法能量对其进行惩击，此刻并无任何异动的迹象，说明他说的是实话。
“你是如何获得这份证明文件的？”
索林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会答道：“公会有派专员审查身份以及确认是否有犯罪记录，不过最终能够通过我觉得主要还是因为我是本地领主的小舅子吧。”
得到如此直白的回答，凯厄斯释然的点了点头。
“那么，你是否使用你的法术与知识伤害或杀死过任何受法律保护的领民？”
“没有。”
真言审判依旧没有要被触发的迹象。
“那你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凯厄斯带着困惑移开了指着索林脑门的燧发枪。
“受四叶花领冒险公会委托，调查解决喉骨镇死灵灾害问题。”
“死灵灾害？本地既没有上报过委托申请，也没有接到过公会的死灵入侵通知，如果这片地界上出现这类灾害，我肯定会最先知道！”凯厄斯几乎脱口而出。
虽然目前疑点重重，但是真言审判仍在运行，对方不可能撒谎……正当审判官企图理清思绪整理一下所有信息时，他注意到这个叫索林的年轻人已经一改之前随意的样子，异常严肃地望着他。
“请问你还记得上一次上床睡觉是什么时候吗？审判官大人。”索林淡淡的提了一问题。
“请不要随意岔开话题！你有义务……”凯厄斯愣住了，他突然意识到他无法回答这个简单的问题，因为，他想不起来自己上次是什么时候睡觉的了！
而且不光是睡眠，有关于日常生活的其它细节的记忆似乎也都变得模糊了，这个问题好像触发了某个不可见的开关，让凯厄斯的思维陷入了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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